幸福包污

  幸福包污 冯保来到白笑嫣的卧房前。老胡正在墙根下陪着小香香耍羊拐呢!

   香香见冯保来了,三步并做两步,屁颠屁颠的窜到冯保怀里:“小叔叔。你好久没来啦!香香想死你啦!”

   冯保从袖中掏出一只油纸包着的驴打滚,递给香香:“瞧,小叔叔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?”

   冯保放下香香,香香见了驴打滚,便不再搭理“想死了”的小叔叔,“咔哧咔哧”专心大嚼起驴打滚来。

   冯保朝着老胡一拱手:“干爹!儿子来看你了!”

   老胡笑骂道:“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。升了皇长孙大伴儿,几个月没见你回家看看干爹。这趟来,也不是专程看我的吧。是不是裕王让你来贺你大哥?”

   冯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嘿,还是干爹你圣明。王爷王妃让我来给送道贺银子。我大哥呢?”

   老胡道:“在里屋呢。你嫂子和小侄子也在。”

   冯保掀开门帘就要往卧房里走。老胡却拽住了他:“不成,产妇的卧房怎能随便乱闯?”

   冯保朝着老胡一笑:“干爹,您怎么忘了。儿子我算不得男人的,不必忌讳这个。”

   老胡一愣:“倒也是。我还没见上我那小侄儿孙呢,倒让你先睹为快了。成,快进去吧!”

   冯保进得卧房,拱手道:“恭喜义兄,恭喜嫂子,喜得贵子!裕王爷差我来送贺喜银子。一共五百两,我都让人放在正厅了。王爷送的贺喜银子摆在正厅,旁人见了定会觉得体面。”

   文艺咖啡店里的的清纯美女图片

   贺六道:“都是自家弟兄,以后别动不动就拱手、行礼的。”

   白笑嫣半躺在床上说道:“冯保,快来看,这是你的小侄子。”

   冯保见了小侄子欢喜无比。他一脸轻松的打起了哈哈:“小侄子啊小侄子。你以后一定要长的像你娘啊。你爹长的可远没你娘好看呢!”

   转头,冯保问:“六哥,皇上给小侄子赐了个什么名字?”

   贺六答道:“皇上取一门忠良,世代簪缨八个字,给他取大名贺世忠。小名嘛,就叫个忠儿吧。”

   冯保抱起小忠儿:“小侄子,你可以有个好名字呢!”

   白笑嫣在一旁道:“名字取得再好有什么用?等他到了十六,成了年,进了锦衣卫。指不定就改名叫贺一,贺二,贺三,贺四了。”

   贺六道:“胡扯。锦衣卫十三太保才有资格以数为名。十六岁恩袭进锦衣卫的,最少要先做十年试百户,才能被提拔到百户,再过十年,才有资格做太保爷。。。”

   白笑嫣笑骂道:“反正我儿子的官儿,做的一定不会比他老子小!“贺六对冯保说:“你难得回家一趟。中午在家吃饭吧。我让下人出去给你买只烧鸡。”

   冯保摇头:“哪有那么闲在。六哥,我这趟来不光是贺喜的。裕王爷叫我传话,让你下晌过去,说是有大事商量。”

   贺六道:“成!你先回去禀告王爷,我下晌一准过去。”

   吃罢了午饭,贺六来到裕王府。

   如今裕王府上下都知道,锦衣卫的贺镇抚使是皇上和裕王跟前的大红人。见贺六来了,王府守门百户并未通报,而是直接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   裕王府书房。

   徐阶、高拱、张居正已经先到了。

   徐阶道:“老六,我要先恭喜你了!先喜得贵子,又得皇上赐名,还加授了武散阶。”

   高拱和张居正亦拱手:“老六,恭喜。”

   贺六还礼,谦卑的说道:“小犬落地,还劳三位大人挂念。实在是不敢当啊。”

   这时,裕王和李妃走了进来。

   如今裕王书房里的密议,铁定是六人参与:裕王、李妃、徐、高、张、贺。

   裕王道:“今天要议的这事情,还是跟严党有关。胡宗宪已经倒了。那些严党喽啰见风向不对,纷纷跟严嵩父子划清了界限。可还是有几个铁杆的严党,依旧在与内阁作对。”

   徐阶这只老狐狸连忙补充道:“内阁是皇上的内阁。跟内阁作对,就是跟皇上作对!”

   高拱道:“如今最铁杆的严党无非三个。一个是工部尚书秦升。一个是刑部右侍郎鄢懋卿。一个是北直隶巡抚吴书剑。”

   张居正补充道:“秦升掌着工部,处处与内阁作对,这自不必说。刑部尚书李春芳李部堂是个好好先生,不怎么爱管事。鄢懋卿这个侍郎,现在把刑部的实权抓到了一多半儿,俨然一个影子尚书。至于吴书剑,北直隶巡抚的位子至关重要,品级等同总督。他在北直处处给内阁掣肘。”

   李妃开口道:“这三个人都是劣迹斑斑的赃官。即便他们不是严党,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,也必须除了他们。王爷,凡事最好能先易后难。我们不如先惩治地方官吴书剑,再惩治秦升、鄢懋卿这两个部堂官儿。”

   徐、高、张三人纷纷点头称是。

   贺六心中清楚,如今裕王党已将他当作了一条咬人的狗。查办吴书剑的差事,最后还是要落到他身上。横竖吴书剑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色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真要查办了他,也算是为朝廷、为百姓除害。

   贺六主动提出:“王爷,稽查百官不法情事本就是锦衣卫份内的职责。臣愿为王爷,为皇上,为朝廷扫除吴书剑这个贪佞之徒。”

   张居正道:“六爷真是义胆忠肝!在下佩服之至。不过,这吴书剑似乎不太好对付啊。”

   贺六道:“敢问张部堂,为何不好对付?”

   张居正侃侃而谈:“我跟吴书剑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。十几年前,我在翰林院做庶吉士,他做编修。我和他的值房,就隔了十多步。此人性情狡诈,圆滑无比,做任何事情都是滴水不漏。这些年,他的贪名闻名朝野。都察院的诸多御史想参他,却拿不住他的把柄。”

   贺六问:“既然贪名闻名朝野,为何却抓不住他的把柄?”

   张居正道:“此人虽大捞银子,却从不贪污,也不纳贿。”

   贺六惊讶:“这就奇了!他既然大把大把捞银子,却又不贪污,不纳贿?那他的银子从哪儿来?”

   张居正道:“这正是吴书剑的高明之处!他弄银子的路子就一条,那就是经商。他以自己儿子的名义,在两京一十三省开了几十家商号。他纵容下属贪墨,为自己的同僚以权谋私,大肆帮助私党升官晋职,却不取他们分文。那些受过他好处的官员,作为利益交换,自然要对他儿子名下的商号大开方便之门。”

   张居正喝了口茶又道:“官方的生意,部给他做;民间的一些生意,官府亦会插手,逼迫商人们送给他去做。这一来一回,他便能赚的满盆满钵。那些生意是挂在他儿子名下的,且《大明律》没有说官员的子侄就不能经商。故而他用权力换来的那些银子,明里都是合法所得!”

   贺六叹了一声:“这真是我听说过的,最高明的捞银子手段!”